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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7 记忆碎片之三
尽管是记忆碎片,但因为是描述自己,仍会情不自禁的扬长避短。说起过五关,溢美之词总争先恐后蜂拥而出,一讲走麦城,便蜻蜓点水随风飘散。这说明,继承和发扬“表扬与自我表扬”的优良作风,我是不曾落伍的。 有人留言说我记忆好,证明人还不老。其实念念不忘几十年前的某些细节,但却把昨日的约会忘在脑后,正是人衰老的征兆。记忆的碎片,就像秋日里恋恋不舍死拽着树枝的黄叶,迟早都会被风吹落。 2000年如约来临,沾太太的光,搭上了福利分房的末班车,从此告别了“寄人篱下”,沿西二环上下流窜的日子。装修新房子的重任,历史的落在了我肩上,每周末风雨无阻奔波于京城各家装市场,货比三家既练腿又斗嘴,誓将侃价进行到底。让挑剔的心,有了大显身手的用武之地。刚铺好的阳台,越看越不顺眼,转身对小刘说:把砖敲掉,另换。 人生的意义,就包含着折腾别人,也折腾自己。 2001年冬一个夜晚,好不容易沉入梦乡,忽听儿子喊我接电话。迷迷糊糊问:谁呀,这么晚打电话?儿子说:谁谁她妈。我再问:谁谁是谁?儿子:中古友谊小学同学。话筒里传来一个陌生女人冰凉的声音:我女儿离家出走了,和你儿子有关。一个冷颤,把睡意都打得不见了踪影。她接着又说:听你儿子说话,挺懂道理的嘛。我说:除了学习成绩我不满意,别的方面,没觉得他有多坏。心里却暗暗叫苦:这臭儿子又惹麻烦啦! 2002年,一场突如其来的官司,把单位推至风口浪尖。英国《金融时报》电话采访,断然否认一些别有用心的传言。五洲大酒店,业内头头脑脑云集一堂,会议东拉西扯不了了之,戴老板在散场时叮嘱一句:要全力以赴。城府颇深的陈司长附耳悄声说:今天的会很重要,得弄个纪要啊。我问:谁弄呢?她说:当然是你。虽言之凿凿,可没有商量、议决的事项,纪要咋个写法?她边走边说:你别管那么多了,觉得啥事该商量,先按自己的想法写出来。这话让我大受启发,也打消了顾虑,当晚便心血来潮草拟了会议纪要。第二天一早送去办公厅,“捏造”的四项决议一字未改,套上绝密文件的红头,便神气十足的出笼了。 2003年曾有大事发生,五年后的心理检测数据居然能显示出来,让我万分诧异!由于那场官司升级为重大的“国家利益”,我才有幸多次去国务院参加会议,与电视新闻里的“熟人”们坐在了一起。有次,路上堵车,稍微迟到了几分钟,会议已经开始,在门口就近找了个座位。可有人过来说:这是秘书局工作人员的位置,让我坐到前面去。如此三番,我自岿然不动。那人没辙,只好让我这个“不懂规矩”的家伙,继续坐在我想坐的地方。因为从不随声附和,有时竟口无遮拦放胆语出惊人,这让主持人念念不忘总会问一声:你有啥意见没有? 2004年7月,央视九套一反映留学生活的节目,不仅给了“露脸”的机会,还让我们在电视里看到了远在英国朝思暮想的儿子。节目每周一、三、五上下午,断断续续播了两年,许多熟人无意中都看到过。由于没觉得有啥荣光,炫耀的底气实在不足,所以除了家人和特别熟悉的朋友,没给别人打招呼,也没敢在博客里声张。夏天某晚,去隔壁小区理发,那小俩口一见就笑了:大叔,昨天又在电视里看见你们一家人啦。我一愣:哎哟,怎么还在播啊?
记忆碎片之二
九十年代初,大年初一,四岁多的儿子,刚从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爬出被窝,见奶奶塞入手中的压岁钱是百元大钞,便喜笑颜开冒出一声:我操!一旁立着的我大惊失色,赶紧变脸喝止:臭小子不许胡说!多亏奶奶耳背没听清,奶奶问:犇犇刚说啥?我支支吾吾含糊其辞:嗯,没说啥,他觉得给的钱太多啦。后来这成了笑话,太太不由分说,一口咬定我是“罪魁祸首”:有其父必有其子,你一天嘴里不干不净,儿子才会跟着学。由此晓得了言传身教,小处也不能大意。 那一年,在儿子生日那天,由北京启程出国,径直奔“顾大师”一年前“周易八卦”掐指算出的西南方向而去,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波音747在喜玛拉雅山上空,有一阵似乎被窗外银装素裹白雪皑皑,一眼望不到边的冰雪世界冻住了,让我不寒而栗。心里一个劲念叨:千万别从这掉下去,空气稀薄荒无人烟不说,一定贼冷贼冷的,搞不好我就会感冒。 巴航机舱里弥漫着浓烈的咖啡、香水味,突然袭来的狐臭更令人猝不及防,熏得我脑门疼。当飞机降落在卡拉奇,一走出舱门热浪扑面而来。舷梯下,随处可见头戴黑色贝雷帽,手提AK47自动步枪如临大敌的警察。后来代表团去西北边境省参观,前有敞篷丰田架着机枪开道,后有一卡车实枪荷弹的警察护卫,那阵势让俺们受宠若惊。 1992年院领导萌生了承办全国大运会的念头。多方奔走先取得省教委支持,一举将素来以老大自居的西安交大拿下。给省政府的报告,先由院党办、宣传部起草洋洋万余言,再由院长助理亲自操刀捉笔从头至尾改头换面,书记仍觉不满意。他把前两稿都递过来一再嘱咐:这礼拜,你啥都甭弄,集中精力写报告。于是另起炉灶闭门造车,第三天拿着抄好的稿子交差。直到他脸上舒展出笑容,心里的忐忑不安才有了着落。豪情满怀的院长,在报告加写了一段话,问我:你看咋样?仔细想了想对他说:还是不这么写吧?他没说二话,提笔就把自己写的那段话划掉了。拿到省政府的商请函,接着便飞去北京,历经一波三折起死回生的过程。可惜承办完大运会后没过几年,学院在如日中天时轰然倒地——拉郎配被西安交大合并了。这自然是后话。 1993年夏,面对汹涌而来的商海大潮,躁动的心再按捺不住,不顾书记、院长苦口婆心一再劝阻,一跺脚扔了处级干部的“铁饭碗”,下海帮朋友创办“泛亚海陆运输公司”。只身去北京国家工商总局核准名称,去上海与股票承销商面谈,两上郑州三下连云港联络发起单位。大雪纷飞,为按时赴约商谈,步行走至西铁局,终于把“铁老大”冰冷的心肠给感动了。一年后,公司万事俱备即将大功告成,但我觉得眼前的一切,与想象仍有太大距离。于是在桌上留下一纸条,托别人代我把手机归还公司,悄然离去了。几年后,听西安来的人说:后进泛亚的人,虽从未谋面,但几乎都知道你。这让我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很值得。 1994年8月17日,提了个小旅行包飞去北京“看一看”,谁知命运注定要在这转弯落脚。随后三年吃住在办公室,趁着年富力强、胆子大、热情高,郑州、太原、桂林、广州、海口四处瞎折腾,办了不少“不务正业”的金融业务。有的甚至引出“惊天大案”,好在没贪图钱财的个人行为,所以有惊无险。 1997年举家搬迁进京,租房子住,四年搬了四次家。为了方便,打包的书索性都不再打开。 我的私生活,算比较检点小心的,起码不好的传言,至今尚未传到我耳朵里。有人当面称赞我是“好人”,我听了哈哈一笑:我算好人吗?所谓好人,也许只是没机会或诱惑不够大,我则属于隐藏较深的人。
记忆碎片之一
人这一辈子其实也是由许多记忆碎片组成的。 五十年代末,某日与苏联专家同乘一辆大轿车去西安,那几个金发碧眼、笑眯眯的大鼻子,再也没回来。408厂东头,那栋有阳台并铺着木地板的专家楼,随后改作托儿所了。 午觉醒来,阿姨塞给每个孩子一个煮熟的胡萝卜,吃得我呀,直到现在想起来都犯恶心。 六十年代,冬天清冷的早晨,背着书包去学校“生炉子”。教室烟雾腾腾,柴火呛得人泪流满面,女生避之不及,男生喜笑颜开。课间操,力大无穷的“大头”心甘情愿做我的“坐骑”。在一场人仰马翻的“骑马打仗”厮杀中,我不幸倒地左腿被压骨折,平生第一次躺在救护车的担架上。许多同学送来了“小人书”,连平日从不说话的女生也登门“慰问”了一回。让我觉得虽然没实现光荣与梦想,但这么负伤也挺好。年关临近,拖着被石膏紧裹的腿,背着父母悄悄溜去七里庙买浏阳花炮。 造神运动在此时达到高潮,封建迷信的狂热,一旦戴上社会主义的假面具,再披一件继续革命的红外衣,便能大摇大摆粉墨登场。 七十年代,草草完成了初中学业,进厂在12车间炉后做临时工。每月收入9元,从此揭开人生惨淡的挣钱序幕。隔年开春,坐卡车风尘仆仆去大荔农场,人虽灰头土脸,内心却异常兴奋。眼望不见尽头的黄河滩芦苇丛,谁曾想这原是万顷良田和许多人的美好家园,只因三门峡水库泥沙淤塞,此处才沦为了“黄泛区”。至今怀念那段煤油灯,木板房;睡通铺,吃食堂;摇水车,种高粱;数星星,望月亮的日子。 1971年9月13日林彪出走“折戟沉沙”也算彻底解脱,再不必伴君如伴虎提心吊胆。只是让看戏的人,感觉太不可思议,直看得心惊肉跳。结局那幕,惊险有余精彩不足,毕竟超出了导演的构思,再说剧本原本也不是那么设计的。 1974年12月拿到入伍通知书后,某晚突然腹痛不止,躺在厂医院寂静的急症室里,独自感受了一回“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当满载新兵的军车,在积雪中打着防滑链,隆隆驶过青铜峡大坝时,却不敢相信眼前缓缓流淌、清澈见底的竟然是黄河水。 除了周日,起床号每早都准时回荡在营区上空。揉眼一骨碌爬起来,向厕所一路小跑,随后列队出操。无数遍稍息、立正、齐步走,看似简单重复的动作,步调一致却并不容易,所有人的意志都躲不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磨练和考验,哪怕最后像我一样,狗屁都不是。 1977年7月的一个傍晚,正在教导队院里乘凉,喇叭里忽传来:恢复老邓职务的决议。远处随即有清脆的枪响,紧接着各营区方向枪声大作,就像过年放炮。立在身旁的装备股长,见我磨拳擦掌,遂明知故问:冲锋枪有子弹吗?我说:有三十发装备弹。他脸朝别的方向轻声说:你打吧。一会我给你写个条,明天领去吧。我飞身回屋,提起冲锋枪,向上扬起一扣扳机嗒、嗒、嗒…… 说实话,比放鞭炮过瘾的多。 八十年代,退伍来到西安南郊一所高校,先总务,又财务,再保卫,一直是“以工代干”。待把两个文凭混到手中,羽翼稍感丰满,这才又转战外办,驰骋院办,又摸爬滚打了几年。 1984年五一节前那天,一早骑自行车去止园饭店参加集体婚礼,铁市长亲自当证婚人,25元钱、二两粮票的收据至今保留着。在兴庆公园湖畔栽种的那棵小松树,现在不知怎样了?合影时,我正巧排在铁市长身后,卫国扭脸在我耳边嘀咕:给你一百元,把这位置让给我?我小声回应:身后的媳妇咋办,也一起换? 1989年在东大街拍大学生游行的场面,街边围观的市民行人,以为我是新闻记者,纷纷让路。有位中年汉子推了辆自行车,我问:能站在你车后座上拍照不?他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阵说:如果你是为老百姓说真话,我就让你拍。我说:当然要说真话。他便扶稳车子,让我只管放心站上去拍照。外院那路人马过来时,英语系帮我们练口语的Teacher依莲看见我,从队伍里跳出来,喊我给她拍张照片。依莲笑得很灿烂,我在黑白照片背面写了“谁笑到最后,谁就笑得最好”。她看到照片说:好喜欢。
August 18 趁吹牛还不上税
解放初,民间广为流传“国民党税多,共产党会多”的话。后来,我们不甘久居人后与时俱进,各种税费逐年突飞猛进,如今终于位居世界前列。据说网上开店,现在也要纳税了。幸好吹牛还不用上税,若哪天开征“吹牛税”,我恐怕也会挥泪告别博客。 信天游人追求的是自由自在信口开河,对他人指派的任务,比如“命题作文”之类,即便是令人神往的话题,也会兴趣索然。“闪电客”在上篇心怀好意言辞恳切几番留言,建议我写篇“北京文艺圈黄昏恋”的博客。还别说,这题目真让人有电闪雷鸣的感觉,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究其原因有两点:其一,别的什么圈还好说点,唯有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北京文艺圈”,太让人勉为其难。其二,搞不明白,为啥对黄昏谈恋爱如此偏爱?要想正大光明,宜在大中午于光天化日之下,趁热打铁要得就是热火朝天;要想偷偷摸摸,那深更半夜才有人鬼不知的效果,即便有情不自禁的举动,也有夜色替你遮掩。而黄昏的景色,虽朦胧迷人眼,但时间过于短暂,仓促间情绪还未入佳境,已该转身回家吃晚饭。 今晚吹牛的内容,与我的照相经历有关。 前几天,有位新网友留言,说要拜师学艺,跟我学拍照片。让我有点沾沾自喜,可又一想给人家当师傅,总得说个一、二、三吧,就又有些气馁。打肿脸充胖子的事,咱可不能干。 要说我照相的“资历”也不算太浅。从八十年代初,即耀武扬威挎着单位公家的“海鸥”DF-4A 120相机,在众目睽睽之下活蹦乱跳,屈指算来足有二十六、七年。也曾在暗室里,自己冲洗胶卷放大照片,兴奋的夜不能寐直至通宵达旦。可多年来,一直滞留在“喜欢玩”的境界,所以难有大长进。只是照得多了,在选景和构图上,累积了些“感觉”。当然,“小高潮”是有的。 1988年“五一节”,陕西省外办组织在陕外国专家、外教,赴延安、榆林参观,一百多人分乘七、八辆Coaster中巴,浩浩荡荡一路蜿蜒北上。除沿途除观光景点,还注意抓拍了些有趣的场面。比如,在延安枣园,当地几个小女孩在一旁跳皮筋。见此情景,外办小H忍不住,也即兴参与其中跳了起来,她重温儿时旧梦的情景,被我定格在了照片上。回来后,当我把洗好的照片拿去给外办同志看时,男同志比较含蓄仅送上几句诸如“不错啊,挺好的”便点到为止;女同志却有些群情振奋,楼上楼下叽叽喳喳嚷个不停:哇,太好啦!不惜将一把手张主任也给惊动。他把我喊到办公室说:以后我们外办忙不过来,可要请你来帮忙噢! 之后一年多,曾多次西装革履打领带,乘外办派来的专车VIP“公爵王”去执行照相任务,跟真的一样! 那年新加坡总理李光耀偕夫人来华访问,下午由北京飞来西安。那时,西安机场还在西梢门,从城里赶去仅需十几分钟。小车直接把我们拉到停机坪,等了一会,李光耀的专机就下来了,白清才省长率政府官员约有二、三十人,立在红地毯旁迎候,俩位手捧鲜花的男女学生也站在前面。省电视台、省报记者手里端的“家伙”明显很专业,对我拿的相机都不屑一顾。我不管那么多,照样奋勇向前抢镜头,直到参加完在“人民大厦”的会见和宴请,打道回府已是夜里十点半。 1990年陈香梅女士和她的 Partner 郝福满先生受邀来西安访问,下榻在丈八沟宾馆一号楼。陈香梅女士是抗战时期来华援助的“飞虎队”队长陈纳德先生的遗孀。由于她特殊身份,在中国大陆、台湾和美国之间周旋,发挥了传话和穿针引线的作用。在里根当政时期,她曾担任美国白宫学术委员会主任。来大陆访问,多次受到邓小平、胡耀邦、赵紫阳接见,总见她那么神采奕奕。她来西安当晚,省委书记张勃兴即在丈八沟宾馆设宴款待。陈香梅由里面款款而出风度翩翩,一看就见过大世面。她衣着华丽、浓妆艳抹,但毕竟已是七十多岁的人,岁月的痕迹终究难以遮挡。 丈八沟宾馆建于五十年代,格局有点像钓鱼台国宾馆,也是独栋的功能齐全宽敞的平房,同样是小桥流水、人工湖泊、树木繁茂。九十年代之前,这里不对外,只接待中央来陕高级领导。陈香梅算是特例,不仅安排她下榻此宾馆,而且按最高级别入住一号楼。于是,我也有幸跟着沾光,在那栋别墅住了三天。拍的照片汇集成册,最后由省委领导亲自送给了她。有张她披着红纱巾的半身照片,放大后效果不错,她很满意。不仅抖擞精神与“临时工”摄影师合影,而且回美国后,在圣诞节还专门给寄来一张贺卡。 今晚吹牛到此结束,各位晚安!
August 14 从《长征组歌》说起
《长征组歌》是我们那代人的流行歌曲,尤其当过兵的人,歌声能轻易唤起对一些往事的回忆。虽错过了战火纷飞的年代,但毕竟经历了十年文革疯狂的岁月。就像样板戏听久了,不知不觉会在心里埋下种子。时至今日,偶尔仍会一个人在卫生间心血来潮,把攥在手里的淋浴头当麦克,情不自禁高歌一曲“横断山,路难行”,让身心随着热水一起四溅澎湃。 1965年还在408厂子校上小学,每周末提着小板凳,买五分钱门票,去露天电影院看电影,那是件让我们兴奋并议论好几天的大事。看了彩色纪录片《长征组歌》,感觉红军不仅作战英勇,且歌声嘹亮声情并茂刚柔并举,女战士们个个长水灵都像天仙。对马国光和贾世骏《四渡赤水出奇兵》和《过雪山草地》两段领唱,印象尤为深刻。心想这歌要是我唱的该多好呀! 隔年,文革轰轰烈烈开始,依稀记得大姐从北京“串联”带回的传单,“砸烂总政治部阎王殿”的标题赫然在目。名声大噪的总政治部主任肖华,一夜之间成了“三反分子”被造反派揪出,《长征组歌》随它的作者一起倒霉成了无声无息的“毒草”。 再次听到这组歌曲,已是1975年。那时我已入伍,这也许意味着“战士双脚走天下”将从塞外戈壁沙丘启程。此时邓大人身兼党的副主席、军委副主席、国务院第一副总理、总参谋长党政军四项要职,在纪念红军长征四十周年之际,他指示部队重排《长征组歌》,并在审阅时亲自将“围追堵截奈我何,数十万敌军空惆怅”两句歌词,改为“全军想念毛主席,迷雾途中盼太阳”。全军各部队随后掀起一轮学唱高潮,62师炮团亦有士气高昂的歌咏比赛。指挥连140余官兵与人多势众的各炮营展开激烈角逐,大礼堂拉歌的喊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小个子金政委背手弓腰,黑瘦的脸笑成了一朵花;人高马大威风的张团长,则歪着脑袋点头不语。全连二部合唱《四渡赤水出奇兵》,尤其“敌人弃甲丢烟枪啊——丢烟枪啊,我军乘胜赶路程——嗨,赶路程!”,让我觉得格外豪迈和有气势! 1976年“四人帮”倒台后,从中央到地方又一番洗牌。毛在世时,肖华虽已复出,但只在军事科学院安排了个闲差,并没让他去总部官复原职。1977年,他被派去西北接替冼恒汉任兰州军区第一政委。大军区政委与总政治部主任,级别虽大致相等,但由于位置偏离中枢,其重要性自然大打折扣。但肖政委有失也有得,兰州军区主办的发至辖区所有连队每个班的报纸“人民军队报”,在一定程度上,就是后院的“自留地”,肖政委对耕耘这片菜园子表现出颇多热情。文革被拘禁关押7年,耽误的大好时光要靠它补回来。于是,逢年过节春花秋月军政训练巡查部队,都能激发出肖政委的创作热情与灵感。虽然频频见报的诗词,跟哗啦啦的流水一样源源不断,但说老实话,我再没读出《长征组歌》的感觉。 1995年,北京军区战友文工团在北展重演《长征组歌》。那时,我在京“北漂”,吃住都在办公室。做主从办班创收中拿出几千块钱,给大家买了观看演出的票。一张票300块钱,那时算挺昂贵的,若自己掏腰包,恐怕没人舍得。演出开始前,四位作曲家,前后三任指挥、领唱等被请上台与大家见面,接着又请肖华夫人王政委讲几句。王政委离休多年,登台讲话的机会大不如前,所以话匣子一拉开,有点收揽不住,还以为台下观众花几百块钱就想听她唠叨。在我们的耐心几乎到达极限时,她才意犹未尽的说:今天我就先说到这吧!台下顿时掌声雷动。 散场,起身往外走。不料同去的C和W,大约是身材高挑、长发披肩“惹的祸”,让北京电视台记者一眼瞄住,拦住俩人谈观感。我闪身先去外面车上等,一直等人都快走完了,这几位才兴高采烈姗姗来迟。我说:哎,咋回事呀?这么长时间!C说:你不是看见了吗?北京电视台记者采访我们呢。我说:看是看见了,可我哪知道你们摇身一变都成了“王政委”?几位女士不干了,齐声斥责:你讨厌! 又过了十年,2005年10月某日《京华日报》刊登一则消息:北京市一中院一审,对《长征组歌》词作者肖华遗孀王新兰女士,要求战友文工团赔偿26万元的诉讼予以支持。表明双方已从当初的相言甚欢走至对簿公堂。
August 08 牛郎织女为什么相会?
今天是“七夕”,也就是中国本土的“情人节”。菲菲、玄玄等网友留言祝贺我节日快乐,其实她们有所不知,平日只要不让我干活,又能随便上网,我自然会无比快乐。过节倒不一定有多开心,尤其是这“情人节”,不发奖金也就算了,“情人”也不发一、两个,这节有啥过头啊?忘记哪个伟人说过(实在要是没人说过,就算是我瞎编的吧):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快乐!多少总该有些原因,比如白相前几天回家心花怒放偷着笑,就因为银行大堂经理免费给她几句直抵心扉的夸赞。 牛郎和织女同志不离不弃、苦苦相守的爱情故事代代相传,一传传了几千年。一年365天,平日任由迢迢银河将二人阻断,听凭他俩孤苦伶仃望穿秋水,咋就没人想办法解决他们“夫妻分居”的问题呢?再说了,即便调动手续繁琐复杂,一时半会难有个了断。哎,电脑网络时代了嘛,只有想不到,没有办不到的联想集团,咋就不能给牛大哥、织女嫂子赞助两台无限上网的笔记本呢?如此一来,他们虽无法享受肌肤之亲,起码可以说说“悄悄话”过个嘴瘾,也算解了燃眉之急,如果把视频加上,身临其境的效果当然就更好啦! 我想也许牛郎和织女同志,早就厌倦腻歪了这样的日子了,一年一度的“鹊桥相会”,会不会只是一场为维持千百年无数世人赞叹所作的表演?老这么长期分离,身边的诱惑又如此之多,要不变也很难。有些人自己朝秦暮楚见异思迁,偏道貌岸然让人家信守承诺坚贞不移。 当然,如果牛郎同志仍深爱织女同志,织女同志也挚爱着牛郎同志,今晚他们都满怀即刻与心上人相拥在一起的强烈愿望,这“鹊桥相会”才算真有爱意,否则俩人就该各奔东西另打主意。 (说明:MSN是作为我搜狐博客的备份,所以发布的时间会稍显滞后)
August 06 时来运转的老孙
人这一辈子,咬牙把倒霉时光熬过去,也许就会时来运转。 1986年冬,去北京出差,在火车上偶遇性格豪爽、健谈爱谝的老孙,之后又曾在临潼饭店与他邂逅了一次。转眼二十多年过去,许多曾频繁接触的人,如今都已记忆模糊,可老孙底气十足的笑声,却仍那么清晰回响在耳边…… 那会,西安发往北京的火车仅有两趟快车,42次走郑州的,约需23小时;走太原的36次,路途稍短近22个小时,反正几乎都得一天一夜。习惯走郑州,所以进京多买42次车票。嫌火车餐车上的饭菜贵,盒饭又不太干净,我和同去的忠蒂都带了干粮。我包里装的是烧饼、茶叶蛋,还有几个芦柑;他带了面包、火腿肠和苹果。此外,俩人手里都捧着一个带盖空罐头瓶作的茶杯,那阵子挺时兴。 列车哐当当、哐当当摇晃着一路向东,到郑州后再折头北上,途经各县、市车站起码会停车三分钟。尽管是在卧铺车厢,人不是很拥挤,但因为大冬天,车窗都闭的很严实,便于混杂着香烟、脚汗和卫生间飘出的气味在一起聚集。对面下铺坐着两位关中汉子,各穿一件黑皮短大衣,一上车便旁若无人粗声大气聊得热火朝天。个高的那位年龄约四十出头,额前的头发过早稀疏了,剩余的几绺被捋在一边,倒增添了几分文化气息。个子稍低那位,身材很魁实,面色红润,一脸笑模样。车到洛阳已是傍晚时分,站台上的售货车,摆满诱人的“道口烧鸡”。矮个那位一见,伸手用力将车窗抬起,吆喝了一声:哎,烧鸡咋卖呢?给咱来只大的。接过用麻纸包着的还冒着热气的烧鸡,他又要了两瓶啤酒,这才把车窗关上。他一边把浸透油水的麻纸剥去,一边对高个说:老朱,咱趁热吃吧?说着便下手撕扯那只肥硕,已再也无力反抗的烧鸡。我和忠蒂为抵御近在咫尺又无孔不入,简直是扑面而来的香味,不约而同从提包里摸索出所带的干粮。这时矮个主动与我们搭话:你俩去北京出差?在西安哪个单位工作呢?听我们说完,他随即自报家门:我姓孙,叫我老孙就行。临潼县(现是西安临潼区)建筑公司咱是承包人,给咱自己干呢,跟你们不一样。他宣称现在主要搞仿古建筑,这次专程去北京考察故宫、北海、天坛等清代皇家宫殿、园林。他用手一指高个子:这位老朱是我的老朋友,碑林区文化局长,爱搞摄影。这回让他陪我去北京,就为拍古建筑照片留作资料。老孙满脸洋溢着不加掩饰的洋洋得意和踌躇满志,那老朱倒像吃饱了就犯困,眯着眼歪在一旁没搭腔。老孙没受他的消极影响,继续眉飞色舞兴致高昂,他扫了眼我俩手里拿的烧饼、面包,以嘲弄的口吻说:国家干部晚餐这么简单?很节俭嘛!我俩略显尴尬,苦笑一下说:哎呀,我们一天补助几块钱,咋能跟你比?老孙安抚我俩:对着呢,你们一天风吹不着,雨淋不上,不操心,不受累,吃皇粮,也不该吃得太好。也许是一瓶啤酒下肚,激发了老孙“忆苦思甜”的热情,他侃侃而谈给我们讲诉起了自己的身世。 老孙属蛇,1953年出生在临潼农村,家庭成份为“地主”。一降生,他就成了“地、富、反、坏、右”五类分子,地主家的“狗崽子”,因此备受歧视。17岁时想当兵,体检合格但政审通不过,一气之下他只身跑去兰州干临时工,终年漂泊在工地上。小伙子人虽长得精神,可他直到二十五、六岁却说不下个媳妇,一听说出身“地主”,女娃都离他远远的。那时农村小伙子,多在二十一、二岁就成家了。迟迟寻不下个对象,这让他在人前,多年都抬不起头。 改革开放之初,他以几年磨练摔打的经历,开始在兰州当包工头。在积累了一些资本和经验后,他这才荣归故里,承包了一直亏损的县建筑公司,很快即扭亏为盈。他的建筑队伍迅速扩充至好几百人,又添置了不少新设备,除临潼外,业务已打入西安建筑市场。老孙为人大气和善,乐于结交各方朋友,随着事业蒸蒸日上,他已是远近闻名的企业家,县领导争先恐后想成为他家的座上宾。老孙时来运转了,他被组织一眼“相中”,不由分说做了县政协委员。当然,他不仅娶了漂亮媳妇,而且稀里哗啦连生三个娃(前两个是女娃)。于是老孙在县城里盖了小二层楼,在城里安营扎寨,他要让孩子念县里最好的学校,穿最好的衣服,总之“城里娃有啥,我娃也要有啥”,这是他的原话。老孙这段身世,出自他本人之口,如有出入或夸大,我概不负责。 第二年夏天,有一日我陪来陕讲学的美籍华人胡廉先生去临潼参观,午饭安排在“华清池”对面一家新开张的涉外饭店。洁净、清凉的餐厅,用餐的客人并不多,迎面却见一人正在热情招呼客人喝酒,觉着很面熟。他一抬头,哎,这不是老孙嘛?他也认出我了,拉着手连声说:又遇见啦,咱有缘分呀!见他客人多就说:不打搅了。转身回自己桌上去了。可才坐下,老孙就提着一瓶“五粮液”过来了,声称:咱俩这么有缘分,不喝两杯咋能说得过去?我也不再客气,起身说:行,你说咋喝,就咋喝。于是俩人连干三杯,这才握手道别。 后来老孙还有啥故事,我就不知道了。
August 01 庞家二队纪事
16岁初中毕业,似出笼的鸟儿飞逃出校门,以为告别了寒窗即获得了自由,哪知人生“受罪”的序幕才刚拉开。 先去黄河滩大荔农场,与遮天蔽日的黄沙和一望无际的芦苇丛为伍。一年后,终于未能成为轰轰烈烈上山下乡运动的漏网之鱼,又被发配去关中农村马嵬公社插队,常路经唐杨贵妃的陵墓,却从没遥想当年六军不发,逼死娘娘时的情景。我们去的那个村子叫庞家,共有五个生产队,五个“光葫芦”都住在二队的饲养室,有幸与牛马们朝夕相处臭味相投。贫下中农这么安排,许是有男女知青混在一起日久生情的担心,其实这顾虑纯属多余相当扯淡。除去天降大雨,即便寒冬腊月大雪纷飞,也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人累得王朝马汉屁滚尿流。收工回来,还得自己做饭,时常连吃饭的气力都没有,哪还有劲谈情说爱?
穷讲究的庞会计 每晚“喝毕汤”(即吃过晚饭),二队社员便会风雨无阻去完成每日最后一件要紧事——去会计家门前“记工分”。一年到头辛辛苦苦春播秋收,分粮、分钱都要靠工分“说话”。二队会计姓庞,是本村回乡青年,出身贫农根红苗正,队长又是其堂哥,自然有话好好说。他家里人丁兴旺、兄弟六人,身材一个赶一个高大挺拔,轻易无人敢招惹。庞会计虽也是一身粗布黑衣,但内里却有股子清高气息,走路时头扬得老高,很少与村人说笑,浑身上下总收拾得那么干净、利索,加之很少下地干活不用日晒风吹,一张脸在家中捂得煞是白净,使模样更显得很“心疼”(关中方言:称赞年轻男女青年或孩子人长得俊巧)。他有个习惯性动作,不时用中指轻弹鞋上落的尘土,表明在他的潜意识里,竭力想改变“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他想过得显然是另外一种生活。 庞会计家门外吊着一盏灯,下面摆了一张小木桌。他在每人递到手里的“工分本”上,用钢笔逐一记录每日干活的内容,写上各人的工分,再加盖了他的私章,工分才算记妥,这便是年底岁末分红的依据。 女社员们要在家收拾碗筷,照应老人、孩子,因此每晚来上工分的多是男人,即各家的“掌柜”们。村民有很多生动的口口相传的语言,用看似“粗野”的话语,表达那种亲热、亲密热火朝天的关系,像“狗日的”、“驴日的”、“挨球的”等。一见面便嬉笑并激烈“辱骂”,正说明相互关系坚钢“撩扎咧”。但队里年龄相仿的男子,从没人敢在庞会计面前“放肆”,多是以一句“喝咧莫?”作为寒暄的问候语。记毕工分,便揣起工分本,摸黑往家走。
队长家有一堆女娃 每年冬天,旧历年前,二队社员会挤在饲养室开一次全会,除公布生产队一年的收支和年底分红,还要选举队长和副队长。经社员“直选”出一正二副三位队长,在未来一年,队长主要负责发号施令派活,并对大事做出一言九鼎的杀伐决断;一男一女两位副队长,管领着众人干活。每日晌午,早饿得眼花缭乱,不时扭脸向副队长那儿瞟一眼。他若歇手仰脸看日头,“收工咧”的吆喝声就快喊了。 队长是庞家本姓,中等个头,那会儿四十多岁。他成天绷着嘴,话语不多、声也不高,但一锤定音,显得很威严。他那脸上即便闪过一丝笑意,也不会让人心里感觉温暖。冬天,他总爱在头上扎个白晃晃的毛巾,不知怎么我脑袋里便浮现出《平原游击队》伪装武工队的汉奸。他很少下地干活,只管呆在家里运筹帷幄,另外就是为有个儿子而加紧生产。他大女儿才中学毕业,后面竟接二连三又生了六个闺女。那时,计划生育已在城镇提倡,只是乡下还放任自流。他媳妇不过四十来岁,却因连年生育,搞得身体瘦弱,一副病歪歪、未老先衰的样子。 起初我很奇怪,他凭什么在队长这个位子上一坐十几年?据说多年前,便一屁股坐上了队长的交椅,一直稳如泰山。年年改选的只是副队长,队里那些五十上下的男人,除去外来的倒插门女婿,像走马灯似的,几乎人人都有当副队长的经历。后来渐渐明白了,一个几十户人家的农村生产队,也有它自身的“政治”体系,家族、血缘纽带具有压倒优势,是一个天然的“利益共同体”。把它放大无数倍,就如同一个国家。副队长鞍前马后,其实只是表面上的“当家人”,真正的老板是队长——他是整个家族利益集团的代表。一方面,他在私下要平衡内部出现的利益纷争,另一方面,对跃跃欲试及潜在的对手,他会通过派重活和在分配时不露声色的克扣,进行公开的威慑和暗暗的打击。 村民们早已被他驯服了,心悦诚服的任其摆布。我们几个哪里敢“拧刺”(不听话的意思)?在队长面前,也是只有点头哈腰的份。1974年12月,我当兵入伍临走,头一回登队长家门,给他送了一条“延安烟”和一瓶“太白酒”,以表达我对贫下中农所给与“再教育”的感激之情。队长脸上终于露出了难得的笑意,他拍拍我的肩嘱咐说:当兵好嘛。家里有啥事,你就言传(说一声的意思)。队长媳妇怀抱不满周岁正吃奶的女娃,身边立着个子高挑,扎着两个小辫,如花似玉的大女儿,怀里也抱着个小妹妹,屋里还有几个会跑的小闺女。我言不由衷,说了一堆预先背好的感谢话,便起身告辞了。 后记:这篇是昨晚更新的,由于一时疏忽和没忍住,最后一段涉嫌对前领导人作了歪曲评价,所以被搜狐网管“善意”隐藏了。我在此深刻反省并对给网管平添的麻烦,表示歉意!另外我已将最后一段作了修改,可不必再隐藏了。 此外,我连同第一版的留言一起复制过来,是为保持“沙发”的原貌!
July 29 又去山海关,再看老龙头
第一次去山海关是1980年,那时已从部队复员,在西安一所高校“以工代干”。暑假里,平生头一回与同事自费出门旅游,先由西安乘火车去北京,那会硬座票价是24块钱。别以为便宜噢,按可比价格计算,当时一月的工资还不够买张往返车票。为节约口袋里那几个铜板,我俩办了学生证,在车站瞒天过海买了半价票,没化妆便坦然上路。相册里的黑白照片,清晰记忆着曾经的欢声笑语,可当年风风火火的小伙子,转眼都成了两鬓斑白的老头子。 1999年夏天,单位集体去北戴河休假,顺便梅开二度又去了趟山海关。不幸,那时俺已染上玩麻将的瘾且难以自拔,玩得是没明没黑昏天暗地,以致老龙头蜿蜒的城墙,远不如麻将桌上的长城,留下的印象深刻。 上周去南戴河参加民政部一个培训班,期间,组织参观山海关和老龙头,故地再次重游,便又勾起一些模糊的记忆。 山海关是万里长城的起点,所以有相当高的知名度。此外1644年,明朝守将吴三桂,由此将清兵引入关内,最终导致大明王朝彻底覆灭,一场改朝换代的大戏,曾在此轰轰烈烈拉开序幕,这也是它吸引世人目光的原因之一。 这座保存尚算完整的山海关城楼,为明代所建,清朝曾重修过。在古代冷兵器时代,这用砖石垒起的十余米高的城墙,即是一道可抵御外敌侵袭的有效屏障。那时的战争,靠的是将士们的刀光剑影和肉搏厮杀,武艺高低甚至气力大小,都是决定一场胜负的关键,所以古人历来崇尚“力拔山兮气盖世”,善攻城掠地的英雄。 我们眼中的历史,就像这斑斑驳驳、修修补补过的城墙。岁月飘摇的风雨,留下许多摧残、损毁的痕迹,那些恣意生长的爬墙虎下,也会掩藏不为人知的故事。但恰恰如此,它才是真实的,才具有强烈的吸引力,才会在人心里引起思索和回荡。假如都像上面新修复的那般光鲜齐整,看着就没意思了。 遥想三百多年前,吴三桂在此冲冠一怒为红颜,他或许也曾在这门洞前犹豫再三。为之效力的明王朝已奄奄一息名存实亡;李自成率领的“贼寇”,攻占京城逼死皇上,夺走了他的心上人,且大军压境兵临山海关;关外与他征战对峙多年、虎视眈眈势不可挡的清兵,也正跃跃欲试多方策反。作为一位明朝将领,归降清兵即为“叛将”,从此便背负骂名。他反复掂量仔细盘算,最后做出了“识时务”的选择,多尔衮率清兵由此入关。借清兵之手,从贼寇手中夺回美人,是吴的如意算盘之一,若说吴仅为男女私情一时冲动,俺以为是坊间流传不足为凭。 城门楼上高悬的“天下第一关”匾额,为明代书法家萧显所提,笔法遒劲、厚重,与明城墙高大、雄浑的风格真是绝佳搭配。 眺望山海关城墙下的中式建筑,满眼是青砖灰瓦,感觉比大都市里,那些气势张扬、光怪陆离、高大威猛的西式建筑,要赏心悦目得多,少了让人头晕目眩的压迫感,便有了登高望远的念想。 天时阴时雨比较凉爽,倒是适于出行。城墙上很宽敞、也整洁,但由于还不是暑假旅游高峰期,游客甚至还没卖小商品的摊贩多。说实话,城楼上没啥好景致,让俺的相机大有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匆匆转了一圈,便草草收场。 从砖的颜色即可看出,这“临闾楼”的基座是旧的,上面则是新修的。 明城墙距今已有五、六百年的历史,仍能巍然屹立。如今远的不说,北京八、九十年代评出的“十大建筑”,包括亚运村奥体中心、西客站、北京电视台等,才过去一、二十年,就已破败之像尽显,哪会有什么传世之作留给后人? 老龙头近二十年来的维护整修,还是卓有成效的,景区内比较清静,也未见多少商业摊点,但大门外面的广告却显得过于热闹了。 老龙头守营的内城墙,喜欢那份清闲、幽静的氛围。 这些城墙大部分是近一、二十年恢复重修的,看上去很新、很完整,只是少了历史的沧桑感。 老龙头的城墙,保护整修的相当完好,看上去蛮有气势。楼上挂着明朝大学士孙承宗书写的“雄襟万里”和清朝乾隆皇帝御笔“澄海楼”匾额。 老龙头的城墙为明万历年间,由戚继光率众所建,长城蜿蜒入海恰似一条巨龙的头,“老龙头”由此得名。 下面沙滩里有拍婚纱照的,只见白沙长裙的新娘骑匹枣红马,而新郎胯下则是一匹高大的白马——意寓白马王子,背景的大海和长城在别处难得一见。众目睽睽之下,新娘很大方,倒是新郎显得有些腼腆手足无措,俺及时喊了声:手抓马缰绳。新郎听从指挥,赶紧照办。摄影师转身看了俺一眼,笑着问:您是搞艺术的吧?俺也一笑:咋会呢? 日后谁去外地拍婚纱照告俺一声,俺免费给你拍,你给俺掏路费就成了。
从白短袖说到“三代穿衣”
俺那件白色纯棉短袖休闲上衣,前几日左肩处忽现一寸长的口子,俺知道它早已积劳成疾,能坚持“站完最后一班岗”完成历史使命实属不易。这意味着它从此要和俺永别,俺一想,无怨无悔贴身伺候了十几个酷暑,不能让它悄无声息的走。就算没有告别仪式,即便不能以沉痛心情致“悼词”,也该有番感念它“生平”的肃穆和敬意。当然过分颂扬它的事迹,会引起别人疑心,咋像是在歌颂俺自己? 这件白短袖,是1991年俺在卡拉奇一家专卖店花90卢比买的,按当时人民币与卢比1 :4.5比价折算,约值20元人民币。那时,俺月收入为一百多块,所以它也算是件“高档”衣服了。在卡拉奇那段度日如年的日子,我们多在服装街小店流窜购物,而“Friday Market(星期五市场)”连绵不断的大篷,更是我们必去驰骋的好战场。什么大理石制品、铜器等,每个人都鼓捣了一堆。那件白短袖是有次在商业街闲转,逛进一家高档时装店看见的,是第一次见识Boss这个品牌,质地手感很不错,做工也相当精细,又是俺喜欢的那种虽不扎眼,但于平淡中有稀罕的式样。袖边有宽约一寸的蜡染彩条,折上来袖口有花边点缀简约又新奇,翻下去便浑然一体白玉无瑕,时髦大方两相宜。比起街边小店10卢比、20卢比一件的衣服质量要好得多,往身上一比划便爱不释手,只觉得价格有点贵,但俺犹豫片刻还是咬牙买了。 一穿居然十几个夏天,衣服不仅越洗越白,而且越穿越舒服。有时晚上洗了,第二天接着又穿。太太屡次严厉批评:夏天一张皮,冬天一双鞋,穿不烂你不换,不怕人家笑话呀?俺不以为然极力分辩:一、俺有内在气质,无须靠华服包装;二、俺怀旧,一件旧衣裳都舍不得“淘汰”,这么念旧情的人,几近“稀世珍宝”,大伙应肃然起敬才是。太太嗤之以鼻:哼,扔到大街上都没有人捡!尽管热情受到致命打击,但俺对这件短袖的钟爱却痴情不改坚贞不渝,太太的指责倒成了俺化悲痛为力量的源泉。当然白短袖也很争气,其间仅有一枚扣子不慎脱落,用针线缀上便又焕然一新。 儿子评论俺:我爸忒抠门!俺不得不承认,尽管这结论有点“残忍”,但却也是不争的事实,也让俺从中领会了“知其父者莫如子”的真切涵义。 这又引出“三代穿衣”的老话,即便是衣食无忧的官宦富家子弟,也要延迟至第三代才能学会挥洒自如的穿衣——穿出个性、品位。也就是说“绅士风度”和“贵族气派”,需几代人方可培养得出。对悲惨的只能扮演为后人作铺垫角色的命运,俺虽愤愤不平,却也有气无力。 俺自小“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但由于豆蔻年华正处计划经济物资极为匮乏的年代,穿衣都得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直到24岁当兵回来,历史才艰难翻过穿补丁衣服那一页。 比起从黄土高坡走出来的父辈,俺已算有了长足进步。老父亲一辈子就那么几身中山服陪伴,哪晓得领带咋往脖子里缠?俺衣柜里却有好几身西装,尽管多是远渡重洋逢场作戏的“戏装”。儿子对忽一日西装革履加身的俺,倒是表示了少有的钦佩,并迸出一句发自肺腑的感言:爸,你穿上西装,还真跟人似的,有点“气宇轩昂”。 最后一句至关紧要:亲爱的白短袖,你安息吧!
June 04 Z警官
为使京城黎民百姓过上安稳日子,数万(我猜想)神勇的警察从不含糊,今日提到的这位身手敏捷的Z警官仅是其中的一员。在人数众多的警察队伍中,五大三粗的他,绝算不上出众的人才,但在一年内于偌大的京城,居然先后两次将我逮住,仅由于以往与“东哥”有不浅的交情,才手下留情赦免了本该严加惩处的我。这感人事迹,确真让我铭记在心难以忘怀! 话说1997年八月的某星期天,一大早,太阳便红头涨脸烤得人满头冒汗,屋里传来太太不紧不慢的口谕:儿子要吃西瓜,快买去!明知这有可能是“假传圣旨”,是她自己想吃西瓜了,借“小皇帝”之口,挟天子以令诸侯。我虽糊涂,可也没傻到屁颠屁颠跑去问儿子的份上:你想吃西瓜啊?这种事要装聋作哑,啥都别问“核潜艇闻警出动”,表明咱有“听老婆的话跟党走”的基本觉悟。 下楼开车奔二七剧场路而去,记得那儿街边有几处瓜摊。把车停在路边,去十余米外的瓜摊挑西瓜。积累了数十年吃西瓜的经验,走过一看、二掂、三听响三大步骤,无须切口便十拿九稳。左挑右拣选了两个称心如意的西瓜,过秤交钱装入塑料袋准备走人。一扭身,哎,车咋不见啦?大白天,见鬼啦!没听一点动静,旁边也没人啊!路边有一修自行车的,过去一打听。人家告知,在我挑瓜那时辰,来了一辆清障车如此这般。神不知鬼不觉,连让我边追赶边高喊:人在呢的机会都不留,真够绝的!赶紧打电话求救,东子一听,安慰我:没事,你先去月坛桥下看看,西城执法站在那儿,违章车一般都在那锁着呢。跑去一看,果不其然,那辆白色桑塔纳和许多小车一起,垂头丧气被大铁链牢牢锁死。周一,东子告诉我:拉你车那警察,是过去跟在我屁股后面玩的小孩。已说好了,下午取车去吧。 傍晚时,在月坛桥下停车场翘首以盼Z警官的出现。左等右等终于来了辆清障车,风驰电掣旋风般驶入车场,我当然顾不上欣赏那一连串疾驶、猛转、急刹车的车技,急忙趋前询问可是Z警官?那位迎面而来,身材魁梧黑壮、满脸长着“青春痘”、二十出头的警官,瓮声瓮气应道:我就是,找我干嘛?我陪着笑脸说:东子让我找你取车。噢,你哪辆车啊?赶紧过去指给他看。Z警官二话不说从裤兜里掏出钥匙,哗啦一声铁链打开了,他吼了声:把车开走吧。临走,觉得光说:给你添麻烦啦,谢谢啊!还不足以充分表达内心的感激,于是追加了一句:你真够神的!居然悄悄摸摸从我身后把车就拉走啦!这话似乎他听了挺受用,但他并没完全忘记应有的谦虚,只见他咧嘴嘿嘿一笑:这不算啥! 大约又过了半年,非常不幸,因在一条变幻莫测的单行线逆行违章(如今早已骇人听闻的上升为“违法”行为),惨遭巡逻交警拦截。骑摩托车的交警,一溜拦了七、八辆小车,索要驾照后统统交给开清障车的警察。司机们纷纷围过去,诉说解释自己违章,不是实属无知,便是迫于无奈。驾驶室高在上,坐着位面无表情无动于衷的警官,只顾聚精会神在违章处罚单上填写内容。每填完一份,便喊一声名字,打发走一位。他脸上熠熠生辉十分耀眼的青春痘,让我一下认出原来是Z警官。天助我也!急忙从争先恐后的人堆退出,躲在一旁盘算如何重提“东哥”的故事,以便获得宽大处理。等挨了罚单的司机一个个怏怏离去,我这才胸有成竹的靠拢过去。Z警官此时正手拿我的驾照,在处罚单上埋头苦干奋勇向前,我口口声声东哥长东哥短与他搭话,无奈他始终心不在焉。见他龙飞凤舞已近尾声,怕前功尽弃,我赶紧提高嗓门:昌平二毛的东哥让我问你好!他猛然一惊,停下笔,扭脸瞪着我:什么,什么,你说什么?等我颠三倒四语无伦次说了我与东哥的关系,Z警官的脸顿时更黑了,他一把将几乎“竣工”的处罚单撕下揉作一团,冲我嚷道:你一个劲东哥、东哥的,你早不说昌平,我哪知道你说的是哪个东哥啊?心想革命眼看成功了,就受点委屈吧,赶忙赔罪:哎,是我不对,早说昌平就好了。 Z警官把驾照从车窗塞出来,他分明生气了。也怪我东拉西扯,害他劳神白写了一份罚单。
May 31 话说高校“变脸”
变脸是川剧特有的绝活,尚未有幸亲眼目睹这项技艺,仅在荧屏里偶有见识,的确非常精彩令人称奇。俺说的高校“变脸”与此无关,是说前些年,国内高校激情上演的那一轮更名、升格的“大跃进”运动。 许多事情当初煞有介事冠冕堂皇,待时过境迁回头去看,常会有荒唐可笑的感觉,这件事也不例外。 那轮高校大变脸,其背景与一位政治新星冉冉升起于九十年代末自上海赴京,走马上任教育部长有关。在任六年,她主要做了三件堪称丰功伟绩的大事:第一、在全国刮起高校合并的强台风。政策一出铺天盖地,“拉郎配”哪管双方是否情投意合,“大吃小”不问人家愿意不愿意。一时间怨声载道,却又敢怒不敢言;第二、高校扩招,使院校获得滚滚财源,更多学子迈入校门,家长个个眉开眼笑,也让汹涌而来的就业高峰迟来了若干年,真可谓皆大欢喜!只委屈高等教育,眼看便由精英沦为了平民;第三、大学城建设高潮迭起,各地跑马圈地竞相攀比。至今留下2000多亿债务,叫银行不知该问谁去讨取。还有一项宏图伟业即“素质教育”,本该名留青史,可惜空喊了几年,并未有可表功的实绩。虽乏善可陈,但该女士的仕途,似乎却未受影响,依然平步青云芝麻开花,先国务委员,再副委员长。 幸好那时,在下已离开效力十余年的一所高校,若不是当年一时头脑发热孤注一掷铤而走险,今日真不知在哪里挣扎沉沦?让人一想起,不免有些战战兢兢。每次回西安过年,与曾经的老领导、同仁相聚,但凡提起合校旧事,四下皆是哀声叹气一片。 原属教育部直属的重点院校,个个岿然不动以老大自居,只管按上级旨意虚怀若谷施恩接纳。比如北大接管了北医大、清华容留了中央工美、西安交大收编了西安医科大学和陕西财经学院;而更多二流、三流乃至不入流的杂牌军,正好借院校合并改头换面浴火重生,两、三个甚至四、五家合为一体,变更校名顺理成章重获生机。其轨迹基本是中专升大专,专科奔本科,本科则多把改称大学誓死进行到底。那两年,《新闻联播》时有院校挂牌仪式,由南向北从东至西此起彼伏,场面蔚为壮观似乎都很欢庆。 究其原因,其实不外乎:一、国人天生有“做大做强”的欲望,历来崇拜宏伟叙事,潜意识里蕴藏着丰富的以大为美的基因。不论办何种事情,均以追求宏大排场为目标,唯此才可满足内心平衡的需要;二、在官本位体制下,院校同样是等级分明的“衙门”,学校升格直接可使院校领导水涨船高获得集体升迁,理性人当然不会拒绝利益驱动;三、牌子大小,对学校招生有相当大影响,生源已是学校重要财源,有谁能不在乎?四、在这个赶时髦、一窝蜂、喜新厌旧、求名不务实的时代,改校名可充分满足大家内心集体的冲动。 找了些“变脸”院校,让我们看看新旧校名变换的背后,究竟流露了怎样的社会心态。 1、北京钢铁学院更名为北京科技大学。按说钢铁变科技,学院升大学很值得荣耀,而且已六、七年光景,可如今公交车售票员到站照旧喊:钢院到了。连他们学校2008年校友会的通知落款,也是北京钢铁学院(北京科技大学),不知这新校名还要在括号里呆多久? 2、海淀走读大学更名为北京城市大学。“走读”一词时过境迁,新名称既时尚又气派,可在京城百姓嘴里,它依旧是“海跑儿”。看来想让人家把自己贫苦的出身完全忘记,的确也不容易。 3、西南工学院、绵阳经济技术高等专科学校合并改称西南科技大学。按说科技大学,理工科应该是其强项,但追溯这两家的前身,西南工学院为四川建材学校,为中专;绵阳高专则是搞农业的,这么合并成的科技大学算不算是中国特色? 4、西南师范大学、西南农业大学合并改称西南大学。通过合并把两个本该受到重视高看一眼的词汇“师范”和“农业”,不动声色悄悄抹去。说明在许多人心里,它们仍然很“弱势”。 5、郑州粮食学院、郑州工程学院合并改称河南工业大学。显然是在扬长避短上动了脑筋,很下了功夫。粮食尽管一天也离不开,可在这里却并不受人待见。 6、洛阳工学院更名为河南科技大学。这个变更,让另一所学校很生气,那便是郑州科技学院。本来洛阳工学院的地理位置,与郑州科技学院有明显差距,招生号召力难以抗衡。这一改名反超上去,不仅挂上河南省的招牌,还升格为大学,郑州科技学院因此感觉郁闷,按说也有点道理。 7、北京煤炭干部管理学院分院、华北矿业高等专科学校合并,改称华北科技学院。这所学校的通信地址:北京东燕郊206信箱,让人感觉是在北京,其实是在河北靠近北京的燕郊镇上。但学校的目的终究是达到了,报考的学子蜂拥而至,录取分数线居高不下。 8、南京经济学院、江苏财经高等专科学校、江苏经济管理干部学院、南京经济学院合并,改称南京财经大学。听名字似乎与上海财大、东北财大是一个档次,录取分数线差不多是一个档次了,但一个由一所本科和几家专科、成人院校拼凑起来的大学,在教学水平上要和人家看齐,可不是挂个牌子就能实现的。 9、山东农机化学院、山东工程学院、淄博学院合并,改称山东理工大学。这所淄博地方院校,要真正无愧于头顶上的那块大牌子,无疑还要付出巨大艰辛和努力。 10、淮南煤炭学校先演变为淮南矿业学院,然后摇身一变成了淮南工业学院,最后金蝉脱壳变成安徽理工大学。一路升级让人眼花缭乱,可看着也真让人揪心!一所淮南地方院校,挣钱事小,误人子弟事大! 11、彭城职业大学、徐州经济管理干部学院合并,改称徐州工程学院。坊间流传这样的传说:当年教育部专家组进行评估,需各高校提供评估材料。该校领导脑袋很灵光,见机行事给专家组每人配了台价值万元的笔记本电脑,并将所有评估材料存入电脑,声称是为便于专家随时随地进行查阅。评估结束后,评估材料当然要让专家带走,以便复查、审核。最终评估圆满通过,该校领导吃小亏占大便宜,终于大功告成弹冠相庆。成人院校演变成本科,这大概应算是最成功的典型案例。 12、山东矿业学院、山东煤炭教育学院、山东省财政学校合并,改称山东科技大学。这个事比较离谱,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一所矿院和一所煤院,外加一所中专财校,咋就“科技”了呢? 13、武汉水利电力大学宜昌分校、湖北三峡学院合并,改称三峡大学。这所大学也是在短短数年间,从中专升格为大专,再由大专跃升为本科。把这些大学成长的经历汇编起来,完全可写一本《大学是怎样“炼”成的?》专著。 14、西安公路学院原是交通部直属的高校,在七十年代即号称是亚洲最大的公路学校。办学规模、师资队伍、在校生人数都很可观,一直有众多留学生。或许是出于办综合大学的考虑,改名为长安大学。原校名反映了学校所处位置和其专业特色,新名称这些都成了雾里看花,让外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反以为是所民办学校。这与其初衷明显背离,似乎有些得不偿失。 15、只因小平说了句“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惹得很多理工科院校像热爱伟人一样,同时爱上了“科技”。仅陕西高校热烈拥抱它的就有:原西北轻工业学院更名为陕西科技大学;原西北电讯工程学院更名为西安电子科技大学;西安冶金建筑学院更名为西安建筑科技大学;西北纺织学院更名为西安工程科技大学;西安矿业学院更名为西安科技大学;西北农学院更名为西北农业科技大学,听上去,真可谓各行各业齐“科技”! 大约在2001年,当时高校合并运动,在大江南北、长城内外正如火如荼。有次开会,遇见人大老校长,寻机问了他一句:您怎么看这高校合并?老爷子顿时没了好脸,回过神运了口气,这才吐出三个字:瞎胡闹! 好在这场兴师动众的闹剧,两年后便无疾而终消停了。
September 20 脚踩两只船
7月17日,MSN我的共享空间打不开了,此事对我来说非同小可。遇着这种突发事件,尽管我很老练的摆出了一筹莫展束手无策的架势,仍遭到妻子无情的嘲笑:你把魂丢啦!网上并未见“海底电缆又震断”的消息,再看别人的网页都开闭进出自如,后经亲友团紧急磋商,根据我一贯表现,推测的结论是:因发表“反动言论”而遭致网管封闭。欣闻此言,暗自心喜,犹如被正式授予了“不同政见者”的荣誉。 打探多日却未获点滴消息,于是按网友的建议,给spaces 技术服务中心发了询问邮件。回复还算迅速,称我为“尊敬的客户”,除对由于网络升级,给我带来诸多不便表示抱歉外,还承诺将尽快“修复”。虽然失落了预期的“荣誉”,内心难免有些遗憾,但究竟心安了许多。 一晃四十余天过去,等我从欧洲溜达回来,共享空间仍板着面孔将我拒之门外,忍不住满怀革命豪情,又给MSN客服中心发了邮件,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倾诉了自2006年元月开博以来,自己如何花费大量时间,怎样倾注无限心血,对spaces 的感情一日深似一日,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离了没法活!又回忆去年底,台湾海峡电缆遭遇地震损坏,不少网友纷纷转身离去。我并没大肆声张,仅悄悄在外另立了“新室”,但并未移情别恋,仍对MSN一往情深不离不弃,有几十篇博客、近十万字为证。我不知遇到了什么麻烦,耗费你们如此多时间都难以“修复”? 许是被我赤诚的“爱心”所感动,当天即有回复,仍有礼貌的称呼我为“尊敬的客户”,告知我:经查,你的共享空间由于违反了spaces 的行为准则,而你又未在规定的期限作修改,所以空间被关闭了。对此前客服人员,未能将准确原因告知我表示抱歉。对我违反“行为准则”所作的解释是:由于spaces 针对13岁以上人群提供服务,而未成年人不具备对艺术和色情的分辨能力…意思很明白——我的共享空间有色情内容! 可气的是,本以为自己是一凛然正气的“战士”,结果弄了半天,在人家眼中,只是一卖“毛片”的小贩!人家接着表示:如果同意将“不恰当”的内容删除,可申请将我的共享空间重新打开,但MSN有关部门将根据我违反行为准则的严重性,再决定是否以及何时解除对我空间的关闭(这话说得忒有水平!)。 为了能看见自己久违的博客和网友们的留言,我立即表示同意删除。第二天,共享空间即打开了,还没来得及欣喜,就收到MSN一封邮件。其中罗列了须删除的图片编码,并警告我:如48小时内未删除,空间将再次被关闭。 我毫不犹豫把那几张所谓的“色情”图片删去了,随即心怀不满,给MSN客服中心写了回复。强烈质疑他们所谓的“行为准则”:第一、这几张图片,是我在中国美术馆拍摄的美术作品,其中有获国际金奖的油画作品。展览是对社会公众开放的,并无“少儿不宜”的提示。我亲眼所见,多位母亲陪伴自己的孩子在现场临摹。第二、不让孩子们看,未成年人分辨艺术与色情的能力,又将如何获得?第三、令我心生疑惑的是,你们网管的心理“成年”了吗?他们是否具备这种分辨能力? 第二天,空间便又打不开了,这并没有出乎我的预料。一周后,我没客气,再发邮件质问:我已按你们的旨意(虽然我难以认同)将空间的内容作了彻底删除。你们再次关闭我空间的理由是什么?请不必再假惺惺称我为“尊敬的客户”,你们盛气凌人的口气和随意关闭客户空间的做法,传递的信息是:客户并无平等说话的资格和权利。一家国际知名企业,却如此小家子气,我真为你们感到悲哀! 嘿,撒了一通气,隔天空间又次重开,但这并不能改变我不再在MSN写博的考虑。自7月转去搜狐,已渐渐喜欢上了这所“新居”。其间虽为一篇博客被“隐藏”,而与网管经历了几番小小的较劲。但比起MSN不由分说、强行关闭的霸道做法,搜狐毕竟人性化了许多。 看来脚踩两只船,有一退路,还是有备无患啊! 做事应善始善终,就以此篇作结尾吧。欢迎MSN各位网友,有空的话,去我搜狐的网页做客聊天。http://hezengqiang.blog.sohu.com/
July 17 游颐和园
把周末去颐和园拍的照片放几张,有空再乱写几行字“滥竽充数”,好在皇上留下的景是真的。为慈禧老佛爷祝寿搞得这“形象工程”,你还别说,真让人叹为观止感慨万千,如今还在造福后世呢。 年初花一百元买的公园年卡,就去了一次景山公园(门票仅为两元),眼看07年时间过半,越觉得有“亏损”的压力。于是,周日趁着天色阴沉、灰暗,直奔颐和园而去。 怕正门不好停车,就去了北宫门,临到跟前却错走了右拐弯道,谁知将错就错,反歪打正着找了处不收费的地场,只是多走了三、四百米。 北宫门尽管不是主要入口,却也车水马龙,园子里跟集市似的,游人如织成群结队乌秧乌秧的。
就喜欢看先人们留存下的石刻,不论是人物还是飞禽走兽。在风雨中历经少则几百,多则上千年,可形态、线条仍十分的优美、流畅,制作甚是精细,个个神态依然栩栩如生。
感觉清代皇家园林、寺院,建筑风格多带有藏传佛教的特点,城里的雍和宫,承德的外八庙无不如此。
那高耸的红墙上,排列着整齐却又被封死的“窗口”(原来是窗户吗?),似乎真有些小布达拉宫的意思呢!
如是晴日,夕阳西下,屋顶琉璃瓦一片金碧辉煌,不远处西山环绕群峦起伏相得益彰。可惜我们赶上个灰蒙蒙的阴天,西山是瞧不见喽!
藏传佛教的塔,与中原的塔(比如少林寺的塔)大不一样,造型、色彩都有明显的区别。
远处是万寿山,偌大的园子走走歇歇,两、三个钟头愣没逛完。整个颐和园的大部分建筑,在“庚子年”惨遭入侵的八国联军焚毁,许多都是后来重修的。
这只幸存的造型精美的铜牛,身上有乾隆爷题写的篆字铭文。四周满是南来北往、各种肤色的游客,没法拍照,只得从后面取此牛的“首级”了。
这艘“停泊”了上百年的石舫,上面的亭廊带有鲜明的西洋罗马风格,不难看出中国人崇洋的历史,也是由来已久。
一对外国帅哥靓女,与一群外地来京旅游的孩子兴奋的合影,帅哥顺便亮出自己发达的肌肉。
当日《北京晚报》头版,有一标题霍然印着“暑假头天50万人逛公园”。拍了张昨日下午五时半,颐和园北宫门处熙熙攘攘的游人,以佐证晚报的消息并非虚言!
(以上是图片“游颐和园”的文字说明,请自行对照观看。哈哈,实在没得写,滥竽充数一回)
July 10 于省长所言如何?据《中国青年报》报道:山西省省长于幼军,于7月4日至8日前往临汾、运城、晋城、长治四市,调研“黑砖窑”问题,检查打击“黑砖窑”专项行动。在调研中,于省长严肃指出:“由于我省一些党政干部和基层执法管理工作人员、乡村干部,没有正确理解和把握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和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战略思想的丰富内涵和精神实质,没有高度重视民生问题、群众生命健康安全和人格尊严等问题,不仅直接导致对非法用工、无证照经营以及拐骗及强迫农民工劳动、使用智障人员和童工等危害群众切身利益、损害人格尊严的行为麻木不仁、熟视无睹,成为滋生‘黑砖窑’事件的温床,而且很大程度上导致了重经济工作、轻社会管理,重城市发展、轻农村发展的不良倾向,农村社会管理和服务存在明显漏洞和薄弱环节,农村地区政府监管失察失控,农村基层组织软弱涣散,给全省经济社会发展造成难以估量的沉重损失和严重危害。” 于省长开口即从“以人为本”、“科学发展观”、“和谐社会”的高度,对“黑砖窑”问题产生的原因,作了高屋建瓴的分析。一听便知没少在中央党校培训过,成套时髦的官话说得很溜,口才不错、水平奏是不一般啊。用“我省一些”巧妙的划出不大不小恰如其分的范围,既非“个别”,亦非“部分”,更不是“所有”。尽显了毫无夸大其辞之意,但据此得出实事求是的结论,却也难以立足。 遭于省长斥责的“基层执法人员、乡村干部”,有资格混入党校(不要说中央党校了)进修的恐怕为数不多,要其掌握什么“战略思想的丰富内涵和精神实质”,确有些勉为其难不合情理。但在长期实践中,他们靠一级带一级,在“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影响熏陶下,日积月累言传身教边干边学,个个都已世事洞明人情练达,哪有他们不会唱的老曲新调?挑一人登台亮相,没准比省长大人唱得还有滋有味声情并茂! 说下面“没有高度重视民生”,是否表示仍有“中度或低度重视”?可再低度也还是“重视”的呀,除非它原本就是负数,这句话的意思颇令我费解。此外,将“拐骗、强迫农民工劳动、使用智障人员和童工”,定性为“危害群众切身利益、损害人格尊严”。话说得虽有几分专业,也很斯文,但极不到位!从已披露的报道、图片中,我们不难看到在“强迫”字眼的后面,是多少血腥、残酷的景像和场面:有打死的、有致残的,被解救出来的为数众多的农民工、童工,许多伤痕累累神情悲苦、人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在那些丧尽天良、毫无人性的官员、窑主、包工头眼里,哪里有一点“同胞兄弟、人民群众”的踪影?他们连牛马都不如!即便是“万恶的旧社会”,我想也不过如此吧? 于省长承认的“农村社会管理和服务存在明显漏洞和薄弱环节,农村地区政府监管失察失控,农村基层组织软弱涣散”的问题,只怕是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但出了这么大“乱子”,于省长仍能屹立台上大言不惭侃侃而谈,所有大小问题官员毫发未损,仅逮了些“黑窑主”绳之以法,此事便已趋风平浪静渐入尾声,于省长倒是真该感激我们优越的社会制度。 结论是三个字:恶心人!
July 06 捉蛐蛐
前日建国在电话里,说要送我一对陶制“蛐蛐罐”,让儿子带回来。我一听乐了:哈哈,要它干嘛?好些年都听不见蛐蛐叫啦。唉,每日沿水泥、沥青环路,奔波于城南城北,满耳都是惹人心烦的汽车喇叭和马达的轰鸣,哪里听得见玉米地悦耳动听的蛐蛐叫呢? 年少时生活在陕西关中,庆幸乱七八糟名目繁多的“补习班”,那时还未应运而生。一放暑假,便似出笼的飞鸟,兴平408那片被农村包围的厂区方圆十几里,都是我们自由奔腾、神出鬼没的好地方。暑假作业,连蒙带抄东拼西凑速战速决,或是不闻不问顽抗到底,待新学期开学前夕,再如梦初醒笨鸟后飞奋起直追以至通宵达旦。老师布置的作业,是关在家中被迫完成;而自选的课外活动,则多为野外作业,全出于自觉自愿。 捉蛐蛐这事,虽说吃苦流汗,可我却乐此不疲分外喜欢。七、八月的三伏天,知了躲在茂密的树叶下,此起彼伏单调的叫声响彻云天。捉蛐蛐的人马,常会趁大人午睡,头顶烈日悄悄出发。裤兜揣着一摞纸“蛐蛐罐”,数“牛皮纸”叠的最为坚固,蛐蛐关进去便在劫逃脱。 我们急匆匆奔赴玉米地青纱帐或杂草丛生、背阴的山坡、渠边、墙根、角落,这些蛐蛐频繁活动的前沿重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由清脆的叫声,确定位置、察看地形。蛐蛐一般白天躲在地垄的土坷垃下,窝里常是三妻四妾,有多只“三引”(即母蛐蛐)陪伴,还有“油葫芦”“棺材盖”一干人等,也不知是家丁、佣人,还是保镖马弁?可一旦大难临头,偌大家族也是立马乱营,互不相顾东奔西逃妻离子散。我们采取的战术,无非是“坚壁清野打草惊蛇”和“双风灌耳水漫金山”。前种战术宜在平坦的庄稼地展开,动静再大也没事,只管“翻箱倒柜”折腾,将受惊吓的蛐蛐从洞中撵出,再扑上去双手合围。遇到凭借坚固“工事”或扼守“天险”,且又老奸巨滑的蛐蛐,只能用后一种战术去对付。比如钻在砖墙缝和地道里,拒不缴械投降的蛐蛐,就用嘴对着墙缝使劲吹,或用瓶子接水灌洞。一般会立见成效,趁蛐蛐狼狈跳窜出逃之际,快步上前用手捂住。玉米地密不透风,异常闷热,被玉米叶一遍遍亲吻过的胳膊,一出汗,刺痒的难受。杂草没人的乱石堆,蚊虫叮咬、水蛇惊现、蛤蟆成群、蜂窝高悬,没点吃苦耐劳精神,没些胆量气魄还真不灵!我后来总结,自己能有些出生入死不畏艰险的精气神,多亏小时候的百般锤练。 捕获的蛐蛐带回家中,不免有番残酷厮杀,待分出“大王”、“二王”,再按级别逐一安置在洋铁皮罐头盒中,搁于阴凉处,控制湿度、温度,还得好吃好招待。当然“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养它是为和别人的蛐蛐斗。 斗蛐蛐的高潮,就在那短暂的几秒、至多十几秒间。先用“锤子、剪刀、布”猜输赢,确定主、客场和由谁操持蛐蛐草。然后小心翼翼将一只蛐蛐,放入另一个蛐蛐罐中,用蛐蛐草轻轻拨动它们的长须和尾巴,引它们发现对方。两只蛐蛐随即放声鸣叫发出宣战的号角,继而龇牙咧嘴近前搏杀。有时仅一回合便见分晓,落败的抱头鼠窜急于出逃,获胜的凯歌高奏前后盘旋。势均力敌的相遇,自然难解难分反复厮杀甚是精彩。看斗蛐蛐的,此时虽昂奋、激动,却都屏住呼吸大气不喘,待终于有了结果,一方开怀大笑春风得意,另一方则一语不发低头赶紧走人。 八十年代末有年夏天,曾带儿子重温过一回“旧梦”。那日,去楼后草丛捉了几只蛐蛐,然后在3号筒子楼三层过道,为一帮城里出生的孩子表演蛐蛐大战。战斗的序幕刚拉开,围观的小脑袋便挤得严严实实,儿子情急之下直嚷:你们还让不让我看斗蛐蛐啦?
July 01 有关两条信息
前日下班,车过东三环劲松桥,遇红灯停下。手机忽欢快叫响,有新信息。顺手拿起一看:北京富顿中心酒店公寓,急招男女公关、情感陪护。要求:思想开放、体貌端正,年龄18至40岁。月薪万元,可兼职,免中介。咨询电话:13724031…王小姐。 说来也巧,左前方正是黑乎乎、冷酷、傲然耸立的富顿国际中心大厦。脑袋里冒出一奇怪念头,怀疑有人在楼上装了什么先进探测仪器,兴许正用望远镜窥视我的反应。嗨,闲着也是闲着,为表示我“人还在,心不死”(贼心不死),迅即作了回复:老同志要不要?可惜无人搭理。 正为此心生遗憾,手机铃声再次悠扬响起,竟又是类似的信息:北京世纪金源大酒店(五星级),直招男女公关,要求:思想开放、:体健貌端,年龄18至48岁。当天结算,月薪三万。咨询13928880…王经理。 觉着有进一步琢磨的必要,就没把这两条信息像以往那样随手删除。稍想了想,小结了几点心得,在此与各位做一分享: 一、表明以人为本的和谐社会,虽为过去闻所未闻的,比如“情感陪护”之类的职业岗位,开辟了新的更广阔的领域。可社会贫富不均的“马太效应”,却不仅仅体现在银子的收入上,在满足情感和性的需要方面,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忍不住惦记着别人家里的人,创造了更多的机遇。但每日清晨,街边那些三五成群,头戴黄色安全帽,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匆匆奔走在各建筑工地的青壮年民工——这一群体能指望越来越富裕的社会,为他们解决多少最基本的需求? 二、说明当前竞争无处不在,很多人的内心都充满攻“关”的诉求,社会急需此方面的人才。对人才的要求,人家并没有萝卜快了不洗泥,仍坚持思想第一的原则,还不忘贯彻总书记提出的“四个坚定不移”,只是把“坚定不移的解放思想和坚定不移的改革开放”合二为一,表述为“思想开放”,我看也算有创新发展的意思。 三、还说明只有求贤若渴,才会不拘一格。什么本科以上文凭啊,考虑可以忽略不计压根不提。比尔.盖茨没毕业,金庸更没念过,哈佛、牛津还不照样撵在屁股后面给人家授学位!年龄也得跟上形势,别动不动就35岁以下。瞧人家,一下放宽到48。这能为多少下岗职工,重燃起心中的希望之火?还有什么“本市户口”,更是毫无道理,简直是与人生来平等的普世价值,大相径庭背道而驰。 四、信息比较准确反映了市场经济“人才”的价格。眼下北京大学生,大四最紧迫的事就是满处找工作,本科月薪已经落至1500至2000元,即便这样,不少人仍无处着落。这算什么人才,纯粹是卖不出去的“大白菜”。瞧人家,月薪万元至三万元,这是多么诱人的价格啊! 五、此外,还证明王姓,果然是当今中国第一大姓。两个“拉皮条”的信息,一个落款王小姐,一个署名王经理,也不能因为人多,就瞎起哄嘛。再说咧,俺们家领导也姓王,多少总该留点面子不是?
June 28 出口转内销
这是我昨天在搜狐网页发的一组798的照片及说明。可叹自己电脑操作技术与世界先进水平相比,还有一点距离,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熊猫同志,洋洋得意把东西一口气搬进他家去。当然,熊猫同志是有觉悟的,他提前打过招呼,经我授权和同意。他还把俺的字号高高悬起,让人以为那里是俺的“自留地”。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向他表示诚挚的谢意!熊猫同志索性好事做到底,他不厌其烦面授机宜费尽心机,最终我又从他那把这点东西倒腾回MSN的家里,也算成就了这单“出口转内销”的小生意!
这组在798拍的照片,虽说浮光掠影,但没来此参观过的网友,可管中窥豹,对那有所了解、略知一二。
June 25 画家蔡小小
周末,又去了趟798,这多少与网友狄狄猪“赶紧来拍照”的留言有点关系,其实心里明知人家是句玩笑话,连个店名都不知道,哪找人去?闲了爱逛798,多半是为暂时躲避城市的喧闹与嘈杂,去那里附庸风雅享受片刻清静。时间久了不去,“瘾”就会犯,当然不至于要老命,顶多心里有点不自在。 在798偌大的厂区,散落着众多艺术家的个人创作工作室和展厅,这里也是五花八门的艺术品自由交易市场。画家蔡小小,年龄大约在三十上下,身材并不高大,但还算匀称。他的“脉动”工作室,在厂区紧南头,只有一间门面,屋里自己搭了个小阁楼,但位置还不错,把着个路口。门外搁着一硕大的白搪瓷杯模型,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流行的式样,杯子上印着他张嘴呐喊的头像和“热烈祝贺798国际艺术区成立!”的字样。门脸的招牌是张放大了的他本人的自画像,头戴一顶缀有红五星不知哪国的军帽,消瘦的脸庞,冷峻、坚毅的目光,一副挺“酷”的样子。 这次去,屋里仍是他一个人,那顶有红五星标志的帽子,照旧严实的扣在头上。我很佩服艺术家时刻做好了为艺术献身的准备,夏日三十多度的闷热,自然不在他的话下。798多数工作室、展厅允许拍照,但有些是禁止的,画家蔡小小就不让参观者在室内拍他的作品。我试探过几次,他总摇头表示没有通融的余地。他的创作题材,多是曾咤叱世界风云的人物,如:切.格瓦拉、 卡扎菲、斯大林、毛泽东、尼克松... 感觉蔡画家长得有点像保尔.柯察金,只是那副眼镜让他显得过于斯文了。我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他,并顺便提出拍张照片的要求。开始他仍不同意,后来或许是:“宣传、宣传你”的话,让他有所动心,于是才有了下面这张,立在“为人民服务”横幅下的留影。 临走他递过一张小巧、有趣的名片,只见上面印着——自由艺术家:蔡小小。
June 21 接踵而至
昨晚在MSN,胭脂、胭花姐妹俩先后留言告知:你被点名了。心里便暗暗叫苦:怎这么“荣幸”啊?这两日,正为山西洪洞黑砖窑和河北唐山黑装甲车之事撮火,茶饭不思寝食难安,只等党中央、国务院一声令下召之即来,跑去参加中南海紧急会议。已想好如何怒目圆睁怎样拍案而起,把那帮欺上瞒下的贪官污吏,统统拿下一撸到底。可左等右等,会议通知姗姗不见来迟,俩网友的点名却飘然而至。让我满腔“匹夫有责”的情怀,多少有些沮丧。唉,这事人民不满意,真还别赖我! 近来有点走运,前几日已被搜狐网友未知未觉点过一回名。为获高分,我起早贪黑没少费心思,除引经据典东拉西扯联系实际美化自我,还每日不辞劳苦,提二斤点心登门送礼。好嘛,人家不愧是重点中学老师,铁面无私端出高考阅卷的架势,愣给我一不及格!瞧,这旧伤痛还未痊愈,新“打击”又接踵而至。 胭脂、胭花的题目各为四个,但其中三个是重复的,我把它们合并同类项变成五个题,一并回答如下: 1、曾经最开心的事? 开心的事有许多。比如在同一晚上,居然被俩位网友点名要求回答几乎相同的题,就属于分外开心,尽管它难免不让人产生“受宠若惊”的错觉。还是拣远处的说吧,许多年前,儿子将满周岁。一日,他小嘴里终于含糊不清的吐出“爸爸”的一声呼唤,好开心呦!于是抱着儿子使劲亲。 2、现在最想吃什么? 肚子不饿,吃啥都不香,最想吃的似乎都留在记忆里了。“文革”那会,我上初中,每人每月定量二十八斤半(其中百分之四十为粗粮),还按月供应每人三两黑乎乎的棉籽油。那时我饭量出奇大,曾把放开肚子天天吃热馒头蘸猪油,当作人生追求的梦想! 3、用过燕子老公写的鼠标输入法吗?www.sbsrf.cn 哈哈,没用过,且是头回听说。比拼音加联想还好用吗?我往往在这些方面,不会轻易暴露出,喜新厌旧的英雄本色。 4、你觉得白衣喜欢胭花有多深? 白衣(是谁呀?)喜欢胭花有多深的问题,标准答案存储在他本人心里。当然胭花女士内心的感受,同样具有无可置疑的权威性。让我往深里说,白衣或许不满意;若我由着性子往浅处讲,胭花肯定又不乐意!实在逼得我没法,我就说:比山高,没海深。这么说,行不? 5、哪首歌代表你想对我说的话? 胭花刚从中央音院扬琴专业研究生毕业,所以她的问题,充分体现了所学专业的特点与水准,但她显然没来得及统筹考虑我的教育背景。我是当兵的出身,革命军人烂熟于心个个要牢记的,该是《三大纪律八项要注意》,可若把这首歌送给胭花,又显得牛头不对马嘴。算啦,那就《上海滩》吧。这么多年,虽没整明白其中哪怕一句粤语歌词,但它曲调跌宕起伏、刚柔并济、抒情怀旧、催人挥泪奋进,一直在我心中占居显要地位! 胭脂、胭花从别人那里传承来的游戏,就此轻易断送在了我手里。好在它既非革命火种,更不是革命江山。否则,我的罪孽不知该有多深重!
June 18 虎头蛇尾的应答
前几日,有幸被一网友“钦点”,让如实回答若干问题。其措辞强硬不容置疑,我立马头大了几秒钟。过去她家一看,不过寥寥数语,又一眼识破看穿了,所谓要坦白交待的问题,一概不在反贪局“双规”的范围,全得看我愿意不愿意。既然如此,我便延迟了几日才作回复。当然这是有讲的:好让我有时间从容不迫字斟句酌,以免仓促上阵露出马脚和破绽;此外态度又显得极认真、诚恳,绝不是张口即来,一副没城府,草率、随意的样子。 言归正传,开始回答问题: 1、你有非常要好的异性朋友吗? 也许、大概、可能、差不多有。引用主席大人半个世纪前的著名论断:我们的朋友遍天下!为啥说的又不很自信呢?因为异性朋友,要达到“非常要好”的程度,基本属于“后空翻三周半”的动作,看着是很潇洒、漂亮,可对腿脚不甚灵便的业余选手来说,却有相当的难度与风险。我虽对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定理,早铭记在心深深领会,但要不犯教条主义的错误,还须掌握把马列主义普遍原理与具体的异性朋友相结合的要领,这样才有机会从海底捞起水中月, 伺机寻找到既有中国特色、又久经时间考验的好朋友, 真不知该如何感激这神奇的网络,让我的灵魂又有一处可歇息的精神家园! 2、你们之间是否只是单纯的友谊? 依我看,单纯多是骗子们最欢喜的品质!但是,我不喜欢单纯,并不表示我日夜盼望我们的友谊,赶紧远离或告别纯洁,有意图把它搞的复杂些。不知谁说过:相见不如怀念的话,网络中从未相见的朋友,不论同性还是异性,多少会有在想象中美化的成分,其实把那份幻觉形象存放在心底,不失为一件美事。互相在网页留几句名言,甚至说一番温暖人心的知心话,问题也不大。没准歪打正着,还真把这充满冷酷与欺骗的社会搞和谐了。 3、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想做的事还真不少,只是解放台湾,看来指望我是没戏啦!目前心存的幻想,是在有生之年,背上相机沿着长城、黄河走几段,拍些让自己满意的照片。 4、想象一下,再过十年,你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退休是肯定的了,多半正领着小孙子四处瞎转悠呢。给他(她)拍照,或许会成为我兴趣持续盎然的增长点!博客仍在继续,内容多半以游记、新老照片为主,外加小孙子的成长经历。也许会自费印本书,留给家人、赠予亲友,也算对此生的一份“交待”。 5、你最想要去哪里? 不好说最想去哪里。凡是人迹罕见、景象奇特的地方,对我都有莫大的吸引力!当然不包括阴间,因为那迟早有机会去,着什么急呢?再说对人满为患的地方,我历来兴趣又不大。
June 14 记忆深处
1977年盛夏,宁夏中卫师部大院。晚饭后,通信科王参谋(姓王,名洲斌,陕西周至人,1968年入伍)携来部队探亲、已有孕在身的妻子,散步来到师教导队,顺便巡查训练状况。全师报务员正在此热火朝天集训,每晚所有教室都灯火通明,老远就听见扬声器传来滴滴嗒嗒的电码声。王参谋那张棱角分明不拘言笑、黑黢黢却不乏硬汉风采的脸,从一间间门窗大开的教室前闪过,他与熟识的台长、教员们不时点头、招手,偶尔扭脸向妻子介绍几句。学员们则忍不住,对王参谋,身材高挑、皮肤白净、年轻、漂亮的媳妇,多瞄了几眼。 1979年我从师指挥连退伍,其时王参谋似乎已转业回西安了。通信科接他手的韩参谋,浓眉大眼、身材魁梧,一口地道、浑厚的京腔,是全师有名的发报快手兼美男子。他在184团当台长,两台一起合练时,曾让我理过一次发。我不辞辛劳颇费心思的把他潇洒的偏分头,修理成了小平头,迫使他一个劲摇头苦笑,打那就算认识了。听说我要求复员,他声称奉科长之命,前来找我谈话,希望我能留在部队干,结果白费了好一阵口舌。临走他仍心有不甘,叮嘱说:晚上好好考虑、考虑,明给我回话。第二天一早,他打来电话:考虑得怎样啦?我说:谢谢你,我还是决定走!他一听,立马扔了斯文:你小子,他妈的根本就没考虑! 1988年夏,某日从西安东大街公安碑林分局门前过。见一人推了辆旧自行车,正从分局大门向外走。黑黑的脸膛、挺直的腰板,咋看着这么眼熟?便停下脚步等候,那人不紧不慢,只将剑眉下两道如炬的目光,从容对视过来。未至跟前,我先发问:还认得我不?他脸上闪过转瞬即逝的一丝笑意,底蕴十足的秦腔喷涌而出:咋不认得?炮团的某某某!嘿!这位当年威风凛凛的王参谋,居然随口喊出了许多年前,属下一名报务员的姓名。 那次见面一个多月后,即1988年9月22日晚10点,我回到学院“筒子楼”的家。一面接水洗脸,一面鬼使神差顺手打开了电视。西安台的《晚间新闻》已至尾声,忽听播音员语调一转:碑林分局治安科副科长王洲斌同志,为保护群众,面对持枪歹徒,毫不畏惧,英勇牺牲…猛然一惊,顿感心情十分沉重。 第二日,约了当年一位战友同去碑林分局吊唁。得知事发时,一出租车司机遭持枪歹徒抢劫,司机驾车冲向大差市交警指挥岗并跳车求救。这时下班路过此地的王洲斌迎了上去,在相距一米多远的距离,喝令歹徒把自制手枪放下。可是枪响了,子弹从他左眼打了进去。在送医院抢救的路上,他还催促别人先去抓歹徒,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我这只眼怕是保不住了…
June 09 儿子即将归来
虽说周六不上班,昨晚又睡得晚,可生物钟不管这些,照旧恪尽职守准时在清晨五点半给我“叫早”。扭头看了眼表,又闭上眼躺着。这时电话铃响了,伸手抓起无绳话筒,不用看来电显示便直接递给妻子说:快,你儿子!一听对话,还真是他。儿子告知他妈一个不好的消息,由于护照到期无法登机,他不能按时回来了。周一,他得赶紧去使馆补办手续,让我们放心等待。 上午又在网上遇到儿子,他说:唉,本来今天就回家见到你们了!我纳闷问:你不是明天登机,周一到吗?他这才如实“坦白交代”:其实我本该今天到,我已让朋友去接机,原想突然回家给你们一“惊喜”!今晚和北京同学一块聚餐都安排好了…我说:傻儿子,你也不怕把你妈吓着了? 这调皮捣蛋的儿子,仍是秉性难改,回个家都不老实,总要别出心裁弄点“花样”出来。 人说:有苗不愁长。儿子小时候,盼他快快长大。可一转眼,儿子已成人,他小时候的许多往事,却都还历历在目。清楚地记得儿子四、五岁时,有一周末,我骑自行车去省委幼儿园接他和欣欣。俩人都在中班,一出幼儿园,儿子一溜烟不知躲哪去了。我急得满头大汗里里外外到处找,他小子藏在一角落没事偷着乐,和我玩藏猫猫。待我气急败坏将他提溜出来,上去不由分说,就在他屁股上狠拍一巴掌。兴高采烈的儿子,顿时“泪飞化作倾盆雨”嚎啕大哭。直至回到家中,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将满腔冤屈,向妈妈作了痛心疾首的哭诉。 许多年时光,像纸片一样,让风呼呼啦啦吹不见了。时间翻转到2002年8月底,从没离开过我们的儿子,来不及过17岁生日,即要启程只身去英国留学。在候机楼大厅,妻子抱着儿子哭成了泪人。返回市里的路上,我的眼泪也没出息的一个劲往下流。车到西郊民巷,在车里又坐了十几分钟,等缓过神来,我才走进办公室。 2003年7月暑假,儿子第一次回国,我和妻子站在机场隔离区外,瞪大双眼等待儿子出现,可CA938航班的乘客一拨拨几乎走完了,还不见他人影。忽觉身后有人拽了一下我胳膊,回头望了一眼,没看见认识人,就又扭过头继续盯着里面瞧。此时,身后的人拽住我的胳膊叫了声:爸爸。再回头一看,嘿,原来儿子已站在我身后。这小子染了黄头发,小胡子也蓄上了,就这副怪模样从我面前走过,居然愣没认出他来!他嘿嘿一笑,对自己“乔装打扮”的效果,颇有几分自鸣得意。 这傻小子,研究生也算读了,却还念念不忘想给老爸、老妈玩“神出鬼没”出其不意的把戏。
June 04 说几句风凉话
令政府担惊受怕,一路高歌疯长不止的股市,终于在上周末没能继续扬起高昂的头。上周三晚,财政部衙门不惜“半夜鸡叫”,将印花税调高至千分之三。周四(5月30日),上证综合指数应声而落200余点,周五顺势又下跌100多点,今日再大跌330点。 之前,先有央行宣布提高准备金率与汇率浮动比例的“三箭齐发”,又有证监会发文,宣称要加强“风险自担”的教育,可哪挡得住“中华民族到了最后发财时刻”股民的热情?据说人数过亿的散户们,万众一心高唱“没有财,没有钱,自有那机构送上前;没有车,没有房,股市给我们造”,以人多势众蜂拥而入,且被一时的账面胜利冲昏了头脑。岂料,金部长吃朝廷俸禄多年,颇有城府老谋深算,早在此等候多时。但见他跃马横刀一招出手,即令股市大江调头回心转意。于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财神爷眉开眼笑旱涝保收征税欢喜日,恰是亿万财富人间蒸发股民伤心落泪时,只见机构损兵折将叫苦不迭,散户遍体鳞伤怨声载道。此番股市风云突变,有股民戏称为“五卅惨案”。 金大人手下,应不乏熟读兵书、晓得兵不厌诈的喽罗,可于夜深人静时,采取“悄悄的进去,打枪的不要”之伎俩,去“偷袭高家庄”,把没来得及逃走的散户“乡亲们”统统抓住一网打尽。一看便知,纯属抄袭模仿小日本鬼子的战术。我不仅对其先矢口否认,又出奇不意突然袭击的做法嗤之以鼻,更对其为让股市“软着陆”的所谓善意动机也起了疑心,甚至怀疑他们是假扮的“武工队”。要不怎么花着纳税人的银子,却把应付鬼子那一套,拿来对付自己人?美国佬格林斯潘关于“中国股市会出现戏剧性萎缩”的预言,在金大人的里应外合下,终于实现了。我猜,那老头子这会隔岸观火的心情,一定分外的爽! 鬼子的战术,对我这样的“久经考验的发财主义的老战士”,当然是没用的。在股市抗战八年摸爬滚打,对“敌进我退”的游击战术,总算从以往惨痛的教训中学得,并铭记于心了。 在今天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说几句风凉话,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May 31 好心情总有原因
近日心情好,其实既没在路上发一笔不大不小的横财,也没遭遇惊心动魄的艳遇,原因仅仅是几句“悦耳动听”的话语。要说这人心胸狭小,也不一定全是坏事。瞧,屁大个乐子,居然让我欢欣了好几天! 上周日,遵夫人之命,随其去北四环“居然之家”采购遮阳帘。 自打完成装修任务,已有三年多没去那溜达了。重整修过的各个大厅,都焕然一新气派非凡,令我目不暇接眼花缭乱。我这人有一优点——爱逛市场,以挑挑拣拣为己任,买不买的单说,品头论足说道说道。现如今,啥事不得整个“平台”?早几年即认准了,这是展示我与众不同超凡脱俗眼光,实现自身价值的平台。那雕龙刻凤的红木衣柜敢标价一百多万,也别指望我望而却步,只会增添我奋勇向前的勇气与决心。哪能因它漫天要价,就把咱唬住了?在一环境优雅的红木家具店,条案上那尊造型别致的佛像吸引了我的目光,正上下仔细端详,耳边传来轻缓的一声:先生,您对这有研究吧?扭脸见一女子,微笑侧立在身旁。我说:研究的没有,喜欢的干活。更多的笑意顿时在她脸上升起:嗯,您家里可能也有吧?我们老板可喜欢这个了,花了好几千买来的!这时夫人近前,向我下达最新指示:快走,别瞎耽误工夫!我嘴上说:嗨,闲着也是闲着。可脚步不听使唤,不由自主向门外移动。 进了紧里面那大厅一层,更是忙着左顾右盼。一女子忽从侧旁杀出,略带夸张一声惊呼:哎呀!这不是He先生吗?稍一愣神,想起她来了,是卖“华鹤”木门的。家里装修那会,沙比利木门及窗套、亚口都是在她手上买的。忍不住当即对她作了口头“嘉奖”,当然也不失时机传达了发自肺腑的感叹:嘿,三年啦,还记着我的姓呢,印象够深的啊!记性不错呀?那女子不客气,顺竿子只管往上爬:那还用说,印象老深了!见我与这卖木门的女子“你有来言,我有去语”说得挺热闹,夫人在一旁猝不及防,显得有点目瞪口呆。这女子的好记性,还真没白忙活。正巧一同事新房要装修,顺便就给她搭了“华鹤”门窗的线,竟无意插柳柳成荫了。 上了二楼,一眼望去几乎是木地板、窗帘的一统天下。路过一家卖实木复合地板的,顺口问了句什么材质?价钱多少?那姑娘并不正面回答,盯着我说:先生,您是做学问的吧?一下把我问得心花怒放的不知该咋办,便眉开眼笑说:咋就看出来了呢?姑娘毫不迟疑的接话:那当然啦,一看就是的! 就这么东拉西扯两钟头,啥也没买便打道回府。回家的路上,夫人对我一件正事未办,大为不满气急败坏。言辞不免格外义正词严:别臭美啦,回去赶紧照照镜子吧!不过,这对满怀革命乐观主义精神、久经考验的人来说,如此耐心、善意、不疼不痒的敲打提醒,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只会让内心原本豪情满怀的我,情绪更加高昂!
桃花依旧笑春风写字,只为安顿自己,若取悦了旁人,则是另一份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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